陈丹燕:地理阅读三十年,在《告别》中写下对世界的爱

足球比分 2022-11-12 18:08 19

摘要: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走出国门开始,陈丹燕痴迷于行走世界。每一次旅行必会带上珍爱的书。她带着《哈扎尔辞典》前往米洛拉德·帕维奇的故乡塞尔维亚,她在爱尔兰一路走一路读《...

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走出国门开始,曾层层谎报无死亡,贵州一致8死煤矿事故案一审34人获刑陈丹燕痴迷于行走世界

每一次旅行必会带上珍爱的书。她带着《哈扎尔辞典》前往米洛拉德·帕维奇的故乡塞尔维亚,她在爱尔兰一路走一路读《尤利西斯》,她在意大利读壮游作家们的诗与小说。她说:“小说描绘的是现实世界,更是心灵世界,这是小说书比地理书优越的地方。所以,身体在地理上移动时,五官七感都在探索,心灵在打开。”

壮游(“The grand tour”)特指16世纪以来洲的作家、艺术家在意大利的一条文艺复兴文化旅行线路,总长度约200多公里。四百年里,蒙田、拜伦、雪莱、歌德、王尔德、司汤达、尼采、托马斯·曼等文化巨匠都曾走上这条旅行线路,并留下了重要创作。2015年,陈丹燕重走这条线路,带着一个装满26本文学作品的旅行箱,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意大利壮游。那26本书的诞生都与意大利有关,也都是陈丹燕从小阅读的书籍。

原本,她计划写下她追随那些意大利壮游作家们的故事,写下她对自己阅读史展开的地理阅读,她甚至连第一章的名字都想好了——就叫《哨子》。而这本书会是她“地理阅读三部曲”的最后一部(前两部分别是《尤利西斯》地理阅读笔记《驰想日》 和《哈扎尔辞典》地理阅读笔记《捕梦之乡》)。2019年,她写好提纲,只待再一次前往意大利补充最后的地理细节,可没想到的是,疫情来了。

“从来都是为发现意大利欢喜不已的我,现在已经被悼亡的温柔紧紧抓住了。”没有了计划中的“最后补充”,陈丹燕在这样的温柔里将提纲整理成书。在深深的念想中,她也将《驰想日》和《捕梦之乡》的内容一起放进书里,并取名《告别》。《告别》结集了她念念不忘的“地理阅读三部曲”,也成为了她人生中难得的回望。

近日,《告别》由浦睿文化和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。11月5日,电影导演周洪波与诗人、学者胡桑做客朵云书院·戏剧店,围绕新书《告别》和影片《哨子》,就陈丹燕三十年的“地理阅读”展开对谈。

从左至右:胡桑、周洪波、普照。摄影:Niki

对世界的认识,是通过文学建立起来的

《哨子》这个名字,后来被陈丹燕用在了电影短片中,成为跨类型电影《四季咖啡馆》中的一部。在拍《哨子》时,陈丹燕特意在北京西路铜仁路口拍摄一段上帝视角。镜头升高后,丁字路口的粗大斑马线会在镜头里形成一个巨大的U形。

周洪波是《哨子》的艺术总监。他透露,从一个导演的角度来讲,这个U形画面结构相对简单,但陈丹燕对此非常坚持。“她希望通过U来提问:这个世界会不会有一个U形拐弯?这是影片中很重要的一个概念。”

类似的坚持无处不在。“她还特别强调她和书的关系、照片和照片之间的逻辑。她的书桌上有各种东西,我们经常摆来摆去,她一看很不高兴,说你们只是为了画面美观摆成这样子,那不行。”周洪波说,“你会发现,她以一个非常作家的角度去看待世界,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,是通过文学建立起来的。这也是我们最终在片子里呈现的。”

在周洪波看来,影片《哨子》不像常规定义的电影,要看为什么蚊子不会被雨滴砸死懂片子里每句话、每个场景、每个道具的含意,不能仅仅靠直观的理解,还需要其他路径的解读。“这种方法对于只一遍看过,而无法回头翻书的电影体裁来讲,确实有点不合时宜,但当陈丹燕把这部片子放到她的《告别》里,就完全不同了。影片和她的书写同时获得了第二次生命,这很特别。”

《告别》目录

令人感慨的是,从章名《哨子》到影片《哨子》,世界已经瞬息万变。“在这部片子里,她用了很多隐喻、双关的手法去讲述这个关于哨子,关于世界的故事。最初她和我们讲起她的意大利旅行写作,还是有很多憧憬和希望。等到今天拿到这本书,书名已经叫《告别》了,她确实不再能随心所欲地到全世界各地旅行写作。但是,我觉得她也是一个很温柔而坚定的哨子,虽然失望,但她还是对自己的内心世界有一个坚守。”

在安特卫普首印的地图册寰宇大观上面,标出大旅行者从英国坐船去意大利的路线。

在《告别》中,陈丹燕写下了这样一段:“让世界做一个U-Turn,是我对世界改变的反应吧。假装这里有个掉头的标志,然后,世界就调头回去,回到2014,那时土耳其没打仗,特朗普没上台,叙利亚的小男孩也没淹死在希腊的海滩上。也许再走远一点,回到1999年的早春,那时贝尔格莱德还没被北约轰炸,人们喜欢全世界旅行,去那些冷战时代去不了的地方,看那些传说中的山河风景。……我其实就是一只长着两条长腿的懦弱的鸵鸟吧,总是费力地把头冲下藏到土里去。然而,战争将一切中断。在轰炸中,再响亮的哨子也都听不到的吧,不要说那哨子还是‘温和’的。”

陈丹燕

对世界的渴望,对文学和生活的爱

胡桑早年读过陈丹燕的《外滩:影像与传奇》《上海的风花雪月》《上海的金枝玉叶》等书,他发现陈丹燕不只对上海的城市空间、地理、人、文化有着细腻的感受,也对历史尤其是历史的转折点有着深刻的感知。

“她经常跟我说,你应该出去走走,一定要去看看巴尔干半岛。后来我才慢慢理解,她希望我们走出去,变成一个世界主义者。”

在胡桑看来,陈丹燕的旅行不只是出去观光那么简单,背后还隐藏着她的历史观和世界观。“她在片子里说旅行作家做的是一种寂寞的工作,在某种意义上,这个寂寞也带着渴望,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渴望。尤其经历了一些事之后,我们会发现这种渴望真的太珍贵了。”

陈丹燕在圣费德勒修道院里摸索了一下午的古老管风琴

陈丹燕在修道院画的第一幅架上油画,未完成

他很喜欢陈丹燕在影片《哨子》里的一句台词——“旅行作家就像故事里的那只鸽子,不知道我们能带回来的是大洪水,还是一条橄榄枝”。“如今大学里的年轻人似乎越来越接受这个世界‘可以不出去’‘可以只通过网络联系’,而且‘不出去’和‘不了解’也变得越来越正常。我想这本《告别》并非告别,而是一次重新开启的旅程。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和信念会被陈老师一再地激活。”

也有人好奇,为什么要把阅读这样抽象的经验转化到现实空间里?“地理阅读,是要告诉我们文学不是高高在上的、形而上的,或者纯粹诗意化的、浪漫的,它也是实在的。人类就在这个实实在在的地理空间里爱过、恨过、生活过、旅行过,同时也被囚禁过。”胡桑说,“陈老师是带着激情去写作的,这种激情就是她对文学的爱,以及她对生活的爱。这本《告别》其实以爱为基调。她对世界充满着渴望和热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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